第六十三章 远古契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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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永夜心牢”被“晦明心灯”强行破开，反噬之力让寂灭魇君气息骤降，周身的幽冥鬼气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剧烈逸散。它眼中那两团燃烧的鬼火明灭不定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怒。

伯奇那融合了至强力量的一爪，已撕裂空间，带着净化与终结的意志，当头罩下！

“不——！陛下救我！”生死关头，寂灭魇君发出了绝望的嘶嚎，再也顾不上什么魇帅的威严。

几乎在它呼救的同时，整个永夜魔境，猛地一滞。

时间、空间、能量流动……所有的一切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。联军修士挥出的刀剑凝滞在半空，魇魔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，连高空激荡的能量风暴都诡异地凝固。

唯有伯奇那必杀的一爪，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落下，但其速度也被一种无形的、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极大地延缓了。

魔境最深处，那原本只是弥漫着恐怖意志的绝对黑暗，开始如同心脏般搏动起来。每一次搏动，都引动整个洪荒大地的法则随之震颤，现实世界那暗红色的天幕也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。

“够了。”

一个平淡、古老、不带丝毫感情，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虚无与寒冷的声音，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响起。

伴随着这个声音，永夜魔境的黑暗向两侧分开，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存在，缓缓显露出了它的真容。

那并非具体的形态，更像是一切“负面”与“虚无”的集合体。它没有固定的五官，只有无数不断生灭、扭曲的漩涡，每一个漩涡中都倒映着不同世界、不同生灵沉沦噩梦的景象。它的“躯体”由最纯粹的黑暗构成，这黑暗并非缺乏光线，而是连“存在”这个概念都在被其吞噬、同化。无数条由凝固的哀嚎与绝望凝聚成的触须，如同星云带般，缓缓飘荡在它的周围，蔓延至视线的尽头。

仅仅是其显现带来的威压，就让下方战场上几乎所有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瞬间昏死过去，即便是玄玑真人、阿嬷婆这等强者，也感到神魂欲裂，灵力冻结，连思维都变得无比迟缓。

魇皇！

并非投影，并非化身，而是其沉睡了万古之后，真正开始苏醒的本体！

伯奇那必杀的一爪，在距离寂灭魇君仅寸许之遥时，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，再也无法寸进。那屏障并非能量构成，而是“不存在”本身的体现，任何“存在”的攻击触及它，都会自然消解。

寂灭魇君如同捡回一条命，连滚爬爬地退入魇皇那无边的黑暗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
魇皇那无数漩涡般的“眼睛”，缓缓转动，最终“聚焦”在了伯奇身上。

“伯奇……又一个试图阻挡终焉的……蝼蚁。”它的声音直接在伯奇识海回荡，带着一种俯视万古的漠然，“梦境终将吞噬现实，有序终将归于虚无。此乃……定数。”

随着它的话语，一股远比“永夜心牢”恐怖千万倍的“虚无同化”之力，如同宇宙潮汐般，向伯奇，以及她身后残存的联军，席卷而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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